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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奖不是世界冠军 没那么重要
[ 发布时间:2014-03-05 15:25 来源:中国网

    “诺贝尔文学奖是北欧几个小国的18个评委评出来的一个奖项,它不是世界冠军,没那么重要。”“如果我有权力推荐中国古代诗人参评诺贝尔文学奖,我会选择辛弃疾。”3月3日,瑞典文学院院士、诺贝尔文学奖评选委员马悦然教授现身香港中文大学举办讲座《略谈唐代的通俗诗歌》,并发表对诺奖的看法。这是港中大举行的首届饶宗颐访问学人讲座,港中大中国语言及文学系荣休教授、中国文化研究所名誉顾问饶宗颐教授亲临讲座的开幕仪式。遗憾《唐诗三百首》中无六言诗

    在当天的讲座中,90岁的马悦然教授精神矍铄,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以抑扬顿挫的语调,用中英双文为现场观众朗诵了多首唐代通俗诗歌。而他的太太陈文芬女士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为其播放演讲PPT。马悦然教授现场朗诵王建的《江南三台》:“扬州桥边小妇/长干市里商人/三年不得消息/各自拜鬼求神。”“树头花开花落/道上人去人来/朝愁暮愁及老/百年几度三台?”“青草湖边草色/飞猿岭上猴声/万里三湘客到/有风有雨人行。”这三首诗生动有趣,极具画面感,马悦然教授充满感情的朗诵,让全场观众陶醉其中。有意思的是,他还刻意将上述诗歌中的一首做了改动,“青草湖边青草色/飞猿岭上飞猿声/万里三湘客未到/有风有雨少人行。”马悦然笑道:“我希望王建的在天之灵原谅我这个多管闲事的外国老头子。”他的幽默令听众捧腹。“有人认为六言诗的节奏显得太单调,太呆板,也认为六言诗缺乏音乐美,是不适合朗诵的诗体。我自己完全不同意这个看法,我认为六言诗具有五言诗与七言诗很少有的一种绘画美与建筑美。”正因为如此,马悦然教授称, 《唐诗三百首》一首六言诗都未选入,这非常遗憾。

    马悦然教授谈到1969年发现的《十二月三台词》的唐代抄本,并称其可能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首六言律诗。马悦然也谈到唐代非主流的诗人的《十二月歌》与唐代所谓《三台诗》的不同格律和六言绝句的发展。饶宗颐教授曾在《敦煌曲》的引论里谈及唐代的诗与词的界限尚未分明,马教授亦在演讲中提出资料证明这个看法的正确性。

    希望“推荐”辛弃疾参评诺奖

    在讲座之后的访问环节,现场一位古代文学研究者提出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假如诺贝尔文学奖对中国古代诗人开放提名,您会推荐中国的通俗诗歌作者还是其他诗人?”对此,马悦然教授坦言:“如果我有权力推荐中国古代诗人参评诺贝尔文学奖,我会选择辛弃疾。”

    马悦然教授指出,辛弃疾是南宋最大的词人,他运用语言的技巧“好得不得了”。他说:“我非常喜欢他的《沁园春》,他总共写了13首《沁园春》,每一首都非常好。如果辛弃疾活在我们这个时代,他一定会得诺贝尔文学奖。” 马悦然坦言,虽然很喜欢李白和杜甫,但并不是因为他们全部的诗作有多优秀,而是因为他们的一些句子已经达到最好诗人的水平。

    不过,马教授指出,文学欣赏是很主观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客观标准。此前曾有人问过他,什么是好的中国文学,他说:“我喜欢的中国文学,就是好的中国文学。”

    拒答村上落选诺奖原因

    2013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出炉之前,日本著名作家村上春树获奖的呼声非常高,但最终被加拿大的著名作家门罗夺得,村上春树与诺奖擦肩而过,被媒体笑称“酱油王”与“陪跑王”。晶报记者就此问马悦然教授有关村上落选的原因以及村上与诺奖的距离有多远的问题,马教授的回答非常审慎,他说:“这个问题你可以问,但我不能回答。”引得现场一片会心的笑声。

    当晶报记者问马教授,在当代中国的作家中,哪一位作家最具“诺奖相”时,马悦然笑言:“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不是世界冠军,它只是北欧几个小国的18个评委中,多数人认为这个获奖的作家的作品是好的。所以,这只是18个人的判断,不要把它看得太重要”。对马教授的态度,现场观众用热烈的掌声表示赞同。

    曾获港中大荣誉文学博士

    马悦然是国际知名的瑞典籍汉学家,是诺贝尔文学奖评选委员中唯一精通中文的评委。他在1946年于斯德哥尔摩大学跟随汉学大师高本汉教授研习古汉语及中国音韵学,并获得博士学位。往后60多年,马悦然教授一直致力于汉学研究,并于欧洲及澳洲多所著名大学教授中文及文学翻译。马教授热爱中国文化,一直专注于研究中国历史及中国文学,成绩超卓,历年来共翻译了超过三十册及二百多篇有关古代、中古、近代及现代的中国文学作品,致力于促进瑞典及西方社会与中国的文化学术交流,贡献良多。

    值得一提的是,1998年,香港中文大学颁授荣誉文学博士予马悦然教授。马教授与中大的关系密切,为翻译系《翻译学报》及中国文化研究所翻译研究中心的著名汉英翻译杂志《译丛》顾问委员会委员,又曾于1990年10月至1991年4月出任《译丛》访问学人。多年来,马教授对中大翻译系及翻译研究中心的发展和学术工作提供了许多的专业意见。